期待妳長大

 

我的阿媽(祖母)是一位中國傳統的鄉下婦人,勤苦耐勞一人將子女扶養長大,那時我仍是村中的貧戶人家,但阿媽仍利用閒暇之時編織草帽,將賺取的微薄零錢,帶著子孫上雜貨店買糖,好讓我們解解饞,度過快樂的童年。

一歲的那年,年幼的我啃著一塊難得的雞肉,趁大人不注意時,爬到馬路中央,所有的車輛急停,不斷按著喇叭叫罵著:「誰家的死囝仔,不要命啦!」阿媽見狀,就邊跪邊哭的喊著:「是我的啦!不要撞喔,是我家的啦!」哭腫了眼,磨破了腳,才將我安全抱走。這是後來村人時常提起的古老事件。

小時候,我常告訴阿媽:「等我長大賺錢,鈔票給阿媽,零錢給阿母。」阿媽總笑得合不攏嘴說:「好,好,等妳長大。」我一直期待能有一天將前交到牠的手心,將十多年來的諾言實現,意義不在於錢,而是在那份感恩的心意,和那多年來的承諾,從來不敢忘記。

但就在我二十三歲的那一年,阿媽患病去世,就在數月之後,我領得護士畢業證書和第一份薪水,握錢的剎那,我不禁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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