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味豬油香

 

假日回娘家,打開菜櫥一瞧,哇!豬油粕仔滿滿一大碗,隱隱散著油香味。想是媽媽又想念從前的餐食,爆些豬油來做菜。

靈機一動從冰箱裏找出味噌、蔥,先將豬油粕仔爆香,再放下蔥和味噌一起攪拌。陣陣香氣飄出來,好像又回到從前的農村生活。炒了兩樣青菜,一鍋湯、一碟花生和味噌拌豬油粕仔,很簡單的一頓中飯。

兩個兒子瞪大了雙眼,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,「哇!媽,今天吃素呀?」也難怪!每次回娘家,餐桌上總是雞鴨魚肉的豐盛大餐,今天竟然如此的「寒酸」,爸媽也都不解的望著我。

「今天是要讓你兄弟倆過過媽媽小時候那種物資缺乏的日子,看看從前人的生活是多麼辛苦。」

媽聽了眼睛一亮,接著說:「從前青菜那有炒得油亮油亮的?那時候沒有電鍋、瓦斯爐,煮飯菜要燒柴火,火不夠旺,加上少油,炒出來的菜都是黃黃的。今天這一桌啊,不輸以前請客的飯菜啊!」

回想從前的農家生活,平時的餐桌上看不到整塊的魚肉,只有逢年過節請客拜拜時,餐桌上才會豐盛熱鬧些。可是,這時候媽媽又會在我們雀躍興奮的情緒上,澆下一盆冷水,「魚肉少吃一點,要留到下一餐哦!」

媽媽的話像聖旨,挾了一塊肉之後,就只能很認分的多舀一些肉湯,若能幸運地挾到一小塊肉屑的話,那種高興的心情可以持續一整天,覺得自己比其他兄妹更好運。

為了保持體力應付粗重的農事,家裏烹調用的一定是豬油。從肉攤買回一大塊的肥肉,切成小塊放入鍋中炸出油來,剩下的就是酥酥香香的豬油粕仔。小時候沒什麼零嘴,有時候肚子餓了,拿一兩個豬油粕仔蘸點鹽巴解解饞,也能滿足了。

為了提高它的「使用率」,媽媽總是把這些沒有鹹味的粕仔,拌上很鹹很鹹的味噌,如此一來,本來一天就會吃完的東西,就可以吃上好幾天,而且天天都有吃肉的「感覺」呢!

在物力維艱的年代,一小塊肉就會帶來歡笑,相較於物質富裕的今日,當時人們的快樂似乎單純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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